随笔 | 枕草子 -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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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坐着

   
——一个人的乐趣不是在享受风景,而是在享受自己。
一个安静的女子坐在天台的小凳子上,微凉的风在吹。
她仰望天空的角度是45度,然后,露出清浅的笑意,很满足,身边慢慢褪去的阳光的温度和气息。那些孤傲的布谷鸟在静谧的森林里“布谷布谷”,她眼睛一眯,乐哈哈地对着森林“布谷布谷”起来,仿佛躺在自然的怀抱里。
夕阳余辉下的影子也变得斑驳起来了,她仍不肯离去。
她平静望着这般喧嚣的车水马龙,右手托着腮帮,若有所思。她不是来自乡村的城市看客,她太熟悉这座城市了。她的本子上写着:奢靡的醉意,华丽的外衣,不过是繁华的顺眼云烟。每个人都是一个人的静寂,都在寻找一片平静的乐土。
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归巢的人们安居着。 
拿起凳子和本子,她很认真的走着每一步,周围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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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圣经

   
那日来她举起他的手活动活动,说说话儿,自娱自乐着,他是植物人,连眼神也没有了光彩。不是谁都能承受住这样的消遣日子的方式的,三年的照顾经验,她的能力当在我们之上了,吸痰鼻饲翻身拍背擦洗观察病情都自己来,也说我们忙。
   
那日午后特别晴朗,望着床上因工伤的丈夫(他),还有斜斜地那低头默读的眼神,我轻凑过去,笑笑,道:“读书呢。”
   
她慢慢抬起头,也笑笑说:“圣经。”顺便,将书翻到书的封面,显赫地印着“圣经”,烫金的两个字。
   
我那时愣了下,不知当说什么,就滑了一句:“这书好。”说完,就到了隔壁的阿婆看看。
   
她很深刻地回了一句话:“人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她望了望我,不知是感慨还是看到了抵触的文字,纠结成了这句话。
   
我转过头望见她那深邃的眼眸,安静的坐在哪里,用她的圣经为自己的心灵疗伤。
   
隔壁92岁阿婆的72岁女儿也感慨地说:“她算是好人了,照顾了这么久,没事儿的也说说话,她自己也习惯了。。。总想着他有睁开眼睛的一天,相信奇迹会出现。。。”说完,望了我,再望了望她,捧起书,也埋下头读书了。
  
 我也纳闷默念:怎么这间病房的家属这么爱读书呀,算是奇特了,有“闲情逸致”了,是天气太好了还是怎的?我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看了看心电监护,走出来时,顺便低头望望她的书,三毛的照片还有书签是《三毛散文集》。我也怔了下。我没多说什么,也不知用什么重量地脚步走了出来,因为我被她们的坚强征服了。
 
  
 出来后,我只是默默地,心头却捣碎了一片细胞,深沉着。
   
绝望的时候,悲伤的时候,她安静的捧起她的圣经,让自己浅浅的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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