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弗吉尼亚.伍尔芙《绘画》
绘画和文字正如画家和作家一般,两者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正如伍尔芙讲的,两者之间却有段历史,难以诉请的关系,像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十分地有内容。伍尔芙用了短短的文字,十分清晰地从广度和深度来叙述这个问题,见解十分到位。
伍尔芙作了一个大胆地假设,即便所有现代绘画作品都毁于一旦,片纸不留,而一位25世纪的批评家也能仅根据普鲁斯特一人的作品就推断出马蒂斯、塞尚、德朗和毕加索的存在。这个假设是合理的。文字所承载的份量是极重的,文字已经成了一种符号,在我看来是仅次于语言的交流信息承载体。
伍尔芙将作家之于画家;以及画家之于作家两个方面进行了细致而有趣的比较。
画家像是提供了作家另外一双眼睛,利用眼睛来创作的神情和细致。作者尤其举了普鲁斯特对一位妇人的描写,通过作家的笔调融合于画家擅长的感官。伍尔芙是擅长意识流的,包括她的文字都富于意识流的书写。在她看来,意识流能将用文字推测出人物的想法、冲动、动机和情感,正如她说的,如果一位作家完成不了这些,那么他就像是一位没有双脚的人。画家的灵性对于作家是多么地重要,画能提供给作家灵感和书写情绪也是毋庸置疑的。此时,作家需要拥有第三只眼睛去看世界,像要感受来自不一样世界的表情。
对于一幅画,则是不需要用文字来叙说的。一幅讲故事的绘画如同一只狗耍的把戏那样可怜而又可笑,我们鼓掌喝彩,仅仅是因为我们知道,让一个画家用他的画笔来讲述故事,就跟让一只牧羊狗把饼干放在鼻子上保持平衡一样困难。
好的艺术,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展现,都是会令人拍手叫好的。正如伍尔芙的文字。
20100311/sutog
电影《割礼龙凤斗》
女人对于男人的反抗,更多的是对于自身生理的被尊重,心理精神上的满足需要,社会上平等的需求。
割礼,医学上称为“阴蒂切割术”,是将引起女性性享受的器官(阴蒂)割掉,甚至将内阴唇和外阴唇割掉。在没有严格医疗麻醉设备的条件下,无疑造成巨大的疼痛以及一生的伤害,甚至造成死亡。从影片看,后来进行割礼的女孩子(四个女孩子之一)因为失血过多而丧命。影片也安排了一幕克里同其丈夫进行性交的过程,克里咬住她的无名指,痛得咬出了血也不敢出声。接受过割礼的“她”,不能享受性交过程带来的快感反而是巨大的疼痛。她怀胎十月了三次,经历了三次巨大的疼痛,因为割礼导致生理的不正常,被迫进行剖腹产,这种巨大的伤害,也是克里反对割礼的巨大动力。克里只是千千万万被迫接受割礼女人们的代表,她需要健康和安全,要远离疼痛以及梦魇。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思考为什么要将进行“割礼”的女人称为真正的女人?没有“割礼”的女人就不是处女?为什么男人们不能同没有进行“割礼”的女人结婚?又为什么女性的生殖器是肮脏的?男人们凭什么怕女人听收音机?女人为何要交出自己的收音机?那位从巴黎回来的男人为何还是这般愚昧?为什么“雇佣兵”在克里被挨打的时候站出来说话?如果轻视这些成真的事实,好比笑话原始人的赤裸裸,这些问题需要得到正视。很显然,处于现代文明的我们对这些问题必定觉得困惑。相较于小村庄的她们,我们生活在平等自由的法制社会,可以自由地听收音机,可以拒绝男人的不平等要求,可以从事工作,可以学习。而她们必须服从于丈夫,没有社会地位,没有法律,唯一能改变的是她们的命运是坚强和智慧。因为宗教、文化风俗和政治,社会文明的进程,总是以一种慢条斯理的脚步向上着。
在思考的同时,必定有一种强烈的想法冲击着你的脑细胞:干嘛不废弃掉这种“割礼”的陋习。现在仍然有近一亿的妇女需要解释割礼,在2005年肯尼亚,索马尼亚已经宣布解除割礼。许多女性领袖们,推动着“解放割礼”运动的发展,争取2015年,解放全球的割礼,作为一名女性,我是极欣慰的。平等文明的风呀,吹呀吹呀,吹到了非洲的土地上,像一阵细雨,滋润了女人们的乳房。
每个人都是在母体的子宫里生长的,从阴道里爬出来的。基于仰仗母性,每个人都应该热爱他们的母亲,男男女女的母亲,像热爱着脚下的大地,坚定地站立着。回到男人女人们最柔的心灵深处,亚当夏娃的赤裸裸,因为爱以及荷尔蒙的分泌,这种不平等都应该并且肯定要摒弃的。一个能影响甚至决定一个女人爱情观或者价值观的男人,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是致命的。而一个女人完全听话于一个男人,是这个女人的悲哀。一个女人控制了一个男人,是这个男人的不幸。一个女人和男人互相包容尊重,是两个人的幸福。
20091217/sutog
有关“潜意识”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一种体验,不断流动意识的固定画面下,你的视线也是流动的。仿佛内心的那层积蓄,正在一点点地喷发着,像极了火山激烈过后的丝丝炽热;有时候却来不及停留片刻,像极了拉闸似的由明转暗的变化。无论如何,这样的心境总是新鲜的,那种突然造访的意识总是在某一瞬间同相同的风景却带着各自特定的含义,一起在脑海里闪过了。来不及更多的体验,更别提记录了,最后只剩下一种感觉,留在脑海里有关这种画面一种痕迹,偶然间你会想起一只鸟从天空飞过,却什么也不留下。在多年后的某一个早晨或者黄昏,在你面对类似的风景,同样的心境出现,你总会觉得你一定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风景,是梦里吗?怀疑是肯定会有的。因为无论你那时候是悲伤、忧郁、苦闷、深沉,你总能将视线里的风景幻化成符合你内心活动的画面,可以说这是来自自然却是内心的画面。我想,了解艺术家,尤其是画家的作品,总是需要这样一种有意识而来的无意识的相识相知。不到臭味相投,绝难产生情意绵绵,或者至少说是理解的程度。这样的意识,是否来自天生,我并不清楚。人类的大脑,至今一直在脑科学家和神经学家,以及精神病学家和心理学家那里摆弄着。说得更普遍些,每个人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参与着这样的活动。至于你现在会不会有这样的冲动,不如拿出一幅画来看看,我想这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当你立在一个地方,遥望眼前所能及的风景,一种新鲜的心境随着你所能到的眼界一起到来,之后慢慢地在你的脑海里形成了内心的画面。我常常站在阳台远眺远处。当你立在那儿,你的视线不断地跟你相近,你所见到的是你内心所拥有的一切。天空是一幅泼墨画。远处的山,轮廓渐渐模糊,像一条不断流动的线条或者说是富有生命力涌动而出的多彩。我的内心愈发安静,而渐渐空白了。我同山的距离如同转动的水车,从远到近,再近而远,如同“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那般情景。而眼前的视觉影像是一幅画上的几个板块,一小片跟着一小片,俨然成了没有边际平面里的胡乱填埋的色彩。流动的线条已然凝结成冰,在几根电线杆的映衬下,显得生硬,像一幅纹丝不动的背景图。那些突兀的长线,令我想起了长在悬崖边上的枯木。我开始联想,是电线杆像极了它们,或是它们像极了枯木。而至始至终我都不能找到答案,虽然它们都是那么的笔挺。我想木头尚有根深扎土里,而杆子只是立在土里。这像农民和房地产商一样出于最不一样的本质,来热爱他们脚下的土地。思绪地嘎然而止,原因是来自远处的那几抹余辉,显然我没能再接着思考关于农民和土地的感情。这时,在我流动的前方,已凝结成块。红色的天悬在最上面,墨绿色的山影在其下,黑色的线条夹在两块板中间,几根灰色的电线杆横乱竖着。一个侧脸,爱怎么放就怎么放,把头颅安放在天空上或者山中或者电线杆顶,都是可以的。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达利《记忆的永恒》里的“钟”流动的样子,流淌在河里,流淌在木头上,随处而放。这是一样的,我所有的思考都是放在它们那里,正如时间的流动在于每个地方。在我转过头一瞬间,在我凝神的那一瞬间,那些红色、墨绿色、灰色和黑色都一一清晰再现,这些都已经构成一幅在城市背景下与自然面对面的一个向往纯粹之人所有内心的涌动。
林钰/20100424
(未经作者允许,请勿转载,谢谢!)
关于校园“索捐”等捐款现象
生硬的楼道里,响起了你的呼喊声,一切似乎变得弱软起来了。我的心化作了一滩爱的泥地,我一边儿伤心(伤心的是为什么人间有那么多的天灾人祸)一边儿伟大(做好事的人呀)一边儿掏钱起来。满以为可以准备好一切主动打开门,投下那几个零钱。但在我从椅子站起来的时候,准备去投钱的时候,你却抱着箱子敲起我的门。
我开始不安地望着你怀着一种悲伤的眼神,那仿佛是一种十分需要令人动容和同情的眼神儿,令我很难平静下来。我本来以为可以把抓在手里的几个零钱投进去,投到你那个披着红色外衣,上面带着“捐款箱”商标,顺便带着一些解说词儿的箱子里。我开始有些难受,我已经在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里。如果我投钱进去,我会觉得我只是在做一种姿势,因为你的到来而准备的姿势;如果我退了回去,我却又不想见到你那张带着希望和微笑的表情。
其实,我很想邀请你们进来,一起坐下来聊聊关于你们这么辛苦工作的目的。我不能一开始,就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样地说:你们可以不用这样抱着箱子来的,想献爱心的话,我们自个儿会去的。这样显得我一点儿良心全无。我觉得同你们聊聊箱子里面的钱,是一件比较实在的事情。至于爱心这事,它长在你的身体里,我看不见更难以形容了,这也不是能讨论得来的事,只有你自个儿明白。
我们可以思考一件事情,我就不太明白你们把钱收了,然后呢?我不是怀疑你们的品格,你们的汗滴着,闪着“善良”两个字。只是,你们是否想过,你们捐了十块,之后用到灾区的又有几块呢?
钱像信息链一般,信息源和接收者所得到的信息是否会等同,这中间过程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信息源是我们大家垒起的一堆十块钱,总和2000块。首先,因为同学们工作们过于辛苦,导致了一些错误,只剩下了1900元。之后,汇总到了“某组织机构”,该机构的工作人员家里有老有少,也得养吧。这手续费按照20%来算,就剩下了1420元。这1420元寄到了“某政府公益部门”,在庆幸里面工作人员家里的老老少少有政府养着的同时,发现了一些悲哀的事情,这工作人员得去采购呀,这路途费和卖家的相互沟通费呀,买到的东西剩下了900元了。终于终于,这900块来到了目的地了。
这就是说,我现在往红衣箱里投了10块,真正用到需要用的地方,也就是这信息链的最终接收者,只剩下了4.5元了。剩下的5.5元,我也不清楚到哪里去了,我在想是因为这中间过程过于繁冗,像一匹马车,折旧率太高了。况且这样讲究高效率的时代,“一步到位”又何妨呢?哪怕你陪了一位智障儿童说说话,哪怕你到一个盲人社区包包饺子,哪怕你在孤儿院唱首歌让他们开心一下,哪怕你寄了几件旧大衣到达地震灾区,哪怕你捐了几本书,哪怕你奔赴到灾区给予他们实在的帮助,哪怕……总之,能保持“信息”完整传达就是一件值得表扬的事。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把这10块钱投进去了,不在乎那5.5元的去向了,因为我不堪忍受你那充满希望的表情。只是下次,我不会这么做,也请你别抱着你的箱子敲起我的门,你这箱子过于沉重导致路费过于昂贵,我付不起。
20100419/sutog
影片《割礼龙凤斗》
这部影片在2004年夏纳影节上荣获了天主教人道精神奖的特别提名奖和一种关注奖、2005年马尼拉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就影片本身来说,如此殊荣是社会和电影界对这部影片的一种肯定。
影片是由塞内加尔、法国、摩洛哥、突尼斯和喀麦隆等国家联合拍摄的,镜头的第一幕便将你带入了一种非洲原始落后的氛围,这是在一个叫做埃塞俄比亚国家的小山村里,像无数的贫困原始乡村一样,在这个乡村的村口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界。村里有一口井,只有见到女人们来打水,她们用从“雇佣兵”买来的花花绿绿水盆装上水,放在头上,缓缓地走回她们的屋子。她们裹着围裙,内里的口袋藏着稀薄的金钱,上衣的图案有着过分的朴素和安分,与乡村的土黄色称得恰到好处。她们地位卑微,见了同辈的男人通常都得跪下来一一问好,礼仪十分繁琐,语句很多,表面显得礼貌却也暗藏着一种不平等。就好比在中国,普通百姓见了皇帝官员的磕头作揖,这样的文明愚昧到可以相“媲美”。
中文篇名叫做《割礼龙凤斗》,也只有在中国才会取这样的篇名“龙凤斗”,但是用这个片名是不太恰当的。龙和凤都是极高贵祥和的代表,俗世间的男男女女,配不上。况且用“斗”字,两者应当是站在同等的条件下的进行的,而片中的“凤”只是在“龙”的统治下争取着一点点的自身生理心理满足,这只能说是“反抗“,当克里的丈夫的皮鞭声声响亮地落在克里的心里,克里用沉默和坚持来反抗。
而真正的片名叫做《 Moolaadé 》(班巴拉语),中文为:“莫拉得”,这是个极贴切的片名。根据影片,“莫拉得”是当地的一种巫咒,若是将一条被施咒的绳子绑在门前,那么任何女人都不能进来。克里也正是靠着这种方式庇护了四个女童遭受割礼。与此同时,这条被叫做“莫拉得”的绳子,被赋予了更多的寓意。影片也是围绕着“莫拉得”,当克里为了庇护孩子们,把“莫拉得”安放在自家门口;这只能取得短暂的安全,最重要的还是在男男女女心中的“莫拉得”。在克里用她的坚强抵抗他丈夫的鞭子和压迫时,反抗取得第一阶段胜利之后,克里将绳子收了起来,同时也在越来越多的女人们的心中放置了一条又一条的“莫拉得”。“莫拉得”在此时开始真正有了生命力,而不是一种巫咒,它象征着女人抗争男人的底线,也代表着男人宽容女人的底线,更代表一种文明向前进中必须突破的底线。
20091217/suto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