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因为爱

《再见了,父亲》(法)巴特.勒罗朗 孙文静译 中国出版社/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题记:有父亲相伴成长的儿女是幸福的,像拉起了一条线,望下去笔笔地看到尽头,而不是稠厚的固执的迷茫,望也望不清远处的方向。

我喜欢巴特的文笔,用幽默的笔调来叙述沉重和悲伤的话题,诸如死亡,生病,离别。但是,反倒对于爱的叙说,显得那么含蓄和深沉。

我喜欢这样的文字,像喜欢一件耐看的不那么显眼的外套或者针织衫,久久地。

我想我们都经历过迷茫的年纪,像一种无处安放的青春,固执而稠厚。但是,父亲给予我们的,又是什么呢?其实,主人公并不是处在一个十分迷茫的年纪,更确切说,是在迷茫过后的逐渐清晰中。此时,父亲生病,迫于生活的需要,他不得不拥有更多的坚定和更多的理性。对的,就是这样,他终于也沿着自己的线,望了下去,看见了远处的方向,而且在这20年里,走得十分出色。

如果说主人公的20年的浓郁情感在亲情里缓慢而深刻的表现是感人的,那么在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或多或少的感动,因为这是关于父亲的故事。一位儿子从青年到中年,从一名不太成熟到一位出色的电影人,而一位父亲从第一次发病,到第二次过鬼门关,再到安装心外起搏器,到再一次跌倒,再厉鬼门关,这是一个提心吊胆而又浓厚沉重,却十分真挚地过程。而那辆被放在了街区书店门口外的自行车,更想是一种纪念和回忆,对于父亲的怀念。

父亲患了心肌梗死,心肌梗死实在不是一个罕见的疾病,但是发病起来,显得匆忙和沉重。像一场在走钢丝的戏,而死神在下面张望,一不小心就会跌下去,然后进入了地狱。

在喘着气的每个人,仿佛都在是同生命在搏斗,在医院里的病人们,在社区的关爱公寓里,那些躺着一动不能动的老人家,在盲人的社区里,在儿童福利院里,在许许多多的地方里,有那么多的人一直在同生命搏斗着。父亲也是这般的,他使用了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但是死神一次又一次地眷顾他,同时,他显得脆弱。

儿子和妻子的陪伴和照料,让他的生命终于显得不那么空旷。但是,作为他的儿子,他的相伴,儿子也在成长,他处于事业的高峰,处于要成家立业的年纪,那是多么需要分心的一系列事件。但是,儿子承受下来了,因为爱。不是承受,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内心深处的相伴。

那是一种难以言语的爱以及难以模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