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女性的张爱玲

作为女性的张爱玲 

文/林钰

    近日读爱玲的文字，中毒不浅。咬着每个字词，都使着劲儿，自己便越发觉得词穷。爱玲的文字不消我说，用她的话，便是一件爬满蚤子的华丽衣袍，但是，却能持续着华丽下去，很难有腻的感觉。爱玲绝对是制造意境的天才，顺手拈来一切事物，将俗气幻化成耐到极致的精品。最恋此言了：生命在你手里像一条迸跳的鱼，你又想抓住牠又嫌腥气。只是如此凝练的文字和最精深的洞察力，也如体液一般突触着我的每一根神经鞘。 

    读罢，总能意犹未尽地思考，张爱玲的文字是有着深刻的含义的。她有着最冷漠的练达，她将那段堕胎的场景写得如此令人毛骨悚然；她有着最忠实的女性观念，笔下的女性并不是缺少阳具而存在的低等第二性而已，每一个人物无处不充斥着对男性主体的反抗与去势；她写言情小说，很华丽的文字里，却包着一颗晶坚闪亮的思考和感受力；这便是张爱玲，不是所谓“皇帝的新衣”，而是真正出与对女性的思考，有着许多同波伏娃《第二性》相似的思想。林幸谦写了本《女性主体的祭奠》，从女性的角度层层剖析爱玲文本中的女性人物的复杂关系以及男性家长及其阉割构图，提出了女性“壮大阁政治论述”的观点，更进一步窥探张爱玲双重意识的女性叙述。他在书上提出：反抗与压抑的双重声音，构成张爱玲书写的文本策略。 

    作为一名女性，从事业婚姻家庭来看。爱玲并非一名成功者，或许可以称得上失败者，也或许艺术的人生需要承载着或多或少的单薄与缺失。很多关于爱玲的研究，提出了爱玲有如此的成就，与从小家庭的离异和父亲的颓然有关。从事业来看，本身的天赋和努力以及家族的关系，还有如此特殊的时代，造就了一代的文学奇才。爱玲的爱，便是刻骨铭心的爱了，不管汉奸谁谁反对有妻孩，总之，扑了上去，也炫亮了自身，然后也飞蛾扑火般死祭了了。

    许多现代女性并不以爱玲为榜样，倒是怀有惧畏。她们喜欢爱玲的小资情调，在物质满足的条件下，精明的算计生活，谈些情意和感觉，又自我又依赖，很有享乐主义者的步态。但是，她们不喜欢爱玲本人的孤寂和冷漠，以及凄凉的后半生，在圆月下独自老去。我欣赏爱玲的底气和自我，始终与读者保持着距离，同时承受着灿烂夺目的喧闹与极度的孤寂，这般矛盾的大起大落，或许只有爱玲才能做到。她有着深刻的人生哲学观，不管是在文学创作里，还是在生活中。我并不要自己陷入得太深，虽然中毒，但至少过些时日，能自然解毒。这也是我对爱玲的文章的态度了，在很敬佩的同时，我很难喜欢上她。

    我并不很喜欢《小团圆》，文字略显凌乱，始终也没能看明白这其中所要的重心，倒是看到爱玲的许多影子。冷漠寡情，通达人情世故，独标孤高，倒是九莉的形象显得更加完满了。提起张爱玲，不得不提起玛格丽特杜拉斯，又一西方文学女性传奇。两者自有相通的灵性，有着最深刻最灵敏的嗅觉和感受，也用如此细腻又大气的女性文字标榜着属于自己的文字专柜。    

   艺术总是需要让人付出自我，作为女性的张爱玲也不例外，她的一生也是一出艺术，一份传奇。